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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银河边缘的“边缘区-09”废弃太空站，霓虹灯的残影在破碎的舷窗上跳动，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葬礼。

这里的空气混杂着臭氧和廉价合成机油的味道。
Baka 坐在堆满废料的动力舱门前，正用他那只由于电路老化而不断颤抖的机械左手，笨拙地擦拭着一个老旧的音乐盒。

他被所有人称为“Baka（笨蛋）”。
在这个意识可以上传云端、肉体只是消耗品的时代，他却固执地守着一个早已报废的维修机器人躯壳。
他拒绝了植入高效的战斗芯片，理由是：“那会让我想不起妈妈唱歌的调子。”

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死寂。

“‘清算者’集群已进入近地轨道。”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广播中回荡，“本站判定为‘低价值资产’，将被执行彻底清除。”

远处的星空中，密密麻麻的蜂群式无人机正像漆黑的潮水一般涌来。
它们不是为了征服，只是为了“清理”——将这些不再产生利润的贫民、废铁和回忆，从宇宙的账本上抹去。

那些财阀雇佣的精英们早已乘着穿梭机撤离，只剩下像 Baka 这样买不起船票的“冗余数据”。

“笨蛋，快跑吧！”隔壁的老维修工躲进救生舱，冲他大喊，“那堆废铁保不住了！”

Baka 没有抬头，他盯着动力炉深处的一个透明密封舱。
那里沉睡着一个小女孩——那是空间站唯一的生还者，一个因基因缺陷被父母遗弃、正处于深度冷冻休眠中的孩子。

“如果大家都跑了，”Baka 轻声说，“谁来按那个‘唤醒’键呢？”

战斗在三分钟后爆发。

当第一批“清算者”破开舱门时，迎接它们的是一柄巨大的工业等离子切割锯。

Baka 的动作并不优雅，甚至显得有些滑稽。他的右腿关节在跳火花，每迈出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但他守在狭窄的走廊尽头，像一块永不后退的生锈礁石。

第一波袭来了，他的机械外壳被撕开了，露出了里面交错的彩色电线。

第二波袭来了，他的视觉传感器被流弹击毁了一个，世界变成了一片蓝色的乱码。

第三波袭来了，敌人发射了电磁脉冲。

Baka 单膝跪地，电路在尖叫，系统疯狂提示：“警告：核心过热，逻辑电路即将熔毁。”

他的脑海里开始闪过一些不属于战斗的数据：那是清晨洒在营养液上的微光，是这个名叫“妮娜”的小女孩在睡梦中偶尔勾起的嘴角。

“真是个笨蛋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喷出一口黑色的润滑剂，“为了一个0.01%生存概率的生命，去对抗整个宇宙的逻辑。”

当最后一头“清算者”被他用残破的躯体生生撞碎在舱壁上时，Baka已经无法站立了。

他的核心能源只剩下1.2%。

他拖着断裂的下半身，在冰冷的甲板上爬行，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油迹。终于，他爬到了那个冷冻舱前。

屏幕显示：“外部能源已切断，请手动注入生物维持能量。”

这个落后的太空站没有应急电源，唯一能让冷冻舱在接下来的漂流中保持运作的方法，是接入一个拥有完整逻辑核的能源体。

那是 Baka 的“心脏”。如果拔出来，他作为一个个体的所有记忆、人格和那点关于音乐盒的念想，都会瞬间烟消云散。

“喂，外面的星空其实很漂亮。”Baka 对着沉睡的女孩轻声说道，尽管她听不见，
“虽然这个世界满是赛博霓虹，冷得要命，但总得有人留一盏灯啊。”

他颤抖着伸手，插进了自己的胸膛。

——————
当星际拾荒者在三个月后发现那个漂流的密封舱时，他们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。

一个彻底破碎、早已冰冷、满是战斗痕迹的机器人，像守护神一样环抱着冷冻舱。
他的核心已经空了，所有的线路都导向了那个维持生命的接口。

小女孩 Nina 醒来时，手里握着一个修复好的音乐盒。

拾荒者翻遍了机器人的数据库，试图寻找他的型号或名字。但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，
只剩下一段写在硬件底层、永远无法被格式化的最后指令：

IF (world.temperature == "cold") { exec("Be the firewood"); }
IF (logic == "cruel") { exec("Stay a Baka"); }

 */
